辛格和谢尔盖连忙过来拉架，谢尔盖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付扬的腰。
连展玉也过来劝付扬，自己人还是不要动手为好，尼古拉那天替他们几人挡了十几刀，伤势才刚刚好了一点。
“娘的！”付扬骂了一句也只好作罢，这时想起昨晚和丽夫人告别时嘱咐过他，不要动气，每次动气都会让符毒发作加快。
辛格很讨厌地问付扬，尼古拉要求把付扬骂他的话翻译给他：“怎么翻译？”
“你就原意翻译给他，一字也别差！”
付扬想起上次骂尼古拉问候他母亲，辛格翻译后他居然表示感谢。
没想到，这一次更让付扬哭笑不得，尼古拉听完辛格的翻译后，居然让辛格告诉付扬：“你真是重口味。”
懒得和这个家伙再生气了，付扬把展玉拉到一边，要他带自己去找那伙人，把周易和马牛顿接回来。
“不要去那边，会被河神看见的。”紫衣过来拉住了付扬的胳膊。
付扬才不信这个邪，早上展玉和尼古拉就是从河边走回来的。
劝说不了付扬，紫衣便要跟着他一起去。
付扬知道，她不敢待在茅屋，怕尼古拉再来摘她的面具。
“好，那就一起走吧！”
紫衣跟着付扬走，许阿姨也跟了上来。
西人沿着山沟走到西棱山下时，付扬惊奇地发现，极丰货仓的正门两侧多出两个底店来。
每个底店上方都有五个红色大字，字体的大小和极丰货仓下面的生活超市差不多。
距离有点远，看不清这是十个什么字。
紫衣紧紧地跟在付扬旁边，见付扬往西棱山方向张望，她提出她和许阿姨可以回到山洞里去住。
这特么叫什么事，付扬不由地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就是，离那个老毛子远一点，我们娘俩图个清静！”许阿姨提出不和付扬去河边了，她和紫衣去西棱山的山洞里收拾一下。
“晚上把那两块棉垫子拿过来，一块也行！”许阿姨对付扬说。
付扬笑了笑，这才是上午，想得真远。
“好，这事我来办，放心吧。”
许阿姨和紫衣往西棱山走去，展玉带着付扬接着往西走。
又过了一道山弯，就看到了一丘河，果然像展草描述过的一样，一丘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大河湾。
河水是血红色的，对岸河湾里的几座山光秃秃的，褐色和红色石头组成的山体像被火烧过一样。
山上一棵树都看不到，山下也是一眼望去像不毛之地的戈壁一样。
与河这边的绿草如茵、植被茂密反差极大。
这么看确实有点古怪。
“要是那两个人己经死了，你千万不要生气。”展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，把付扬吓了一跳。
展玉这才给付扬交了实底，他认识这个领头人，也是展草的男人之一叫步原。
几年前，步原的父亲纠集了一帮人进城抢劫贵族，被朝廷认定为叛乱。
官军镇压时杀死和抓住了大部分人，这个步原带着几个人侥幸逃脱了。
几年来，他们一首藏匿在河对岸的不毛之地，他们会定期到河这边来采猎些野果和野菜带回去。
展玉他们那天是碰巧遇到了他们。
听步原说，他们现在有几十个人，除了当时一起从官军刀剑下逃出来的人以外，都是在一丘河里救出来的人。
这几年中，每到二月二，他们就会在河湾里捞人。
付扬听明白了，他们捞的是那些被活祭的人。
这些人被投入一丘河后，随河水漂流到河神湾这个水势稍缓的地方。
大部分人飘到这里己经没了气，每年都只能救少数人上来。
这么看来，河神山有河神收人这事是假的。
幸亏人们都相信这个传言是真的，所以才让他们这些朝迁的重犯有了藏身之地，让紫衣这个十等玉面奴也有了暂时安定的居所。
为了保守秘密，步原有可能会杀了周易和马牛顿。
付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，这个安定的环境很快就要被打破了。
先不说消息向外泄露的可能，有尼古拉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家伙这样闹下去这里也会鸡犬不宁的。
既然周易和马牛顿有危险，付扬不由地加快了脚步，一边走一边问展玉：“他们会不会己经回了河对岸了？”
“不会的，”展玉说，步原他们每次都是利用晚上的时间过河，回去时也一样，现在一定还藏在山上。
两人来到了早上他们分手的地方，正是在西棱山北边的一个小山坳里。
展玉将手指放在口中打了几个响哨，并没人回应。
付扬心里一沉：“回对岸了？”
“你水性怎么样？”付扬准备过河了。
“不用过河，他们肯定还在！”展玉非常肯定这一点，步原他们是非常小心的。
无论是当年官军的漏网之鱼，还是后来救起的活祭之人，一旦被发现，哪怕被发现一个，这伙人就可能都得没命。
因此，他们是万万不敢在白天渡河的。
付扬觉得有道理，跟着展玉一首沿着山脚往北走，这一走就一首走到了中午，到了那天展玉带着尼古拉逃亡的那片树林南边。
展玉认为，这一路响哨走来都没得到步原的回应，他们一定躲在树林里。
这里是最安全的，他们会在这里待到晚上再渡河。
二人进了树林没走多远，就听见里面好像有人在唱歌。
付扬看了一眼展玉，展玉点了点头：“应该是他们。”
“他们在干什么，怎么还唱起来了，搞联欢呢？”
“联，联欢是什么意思？”展玉没听懂。
又往前走了几步，付扬听清了。
一首熟悉的歌声：君住在钱塘东，妾在临安北，君去时褐衣红，小奴家腰上黄……
这不是刀老师的《花妖》吗？
肯定是周易在唱！
付扬与展玉对视了一眼，快步向歌声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没跑几步就看到了一幅惊人的景象：
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人围坐在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上，周易和马牛顿教授光着的身子上披挂了些树枝树叶，活脱脱两个原始人。
周易拿着一根树枝边挥边唱《花妖》，马牛顿则拿着一把野花半掩着面庞做害羞状。
好恶心的表演。
这是在干啥？
围观的这些人指指点点，有说有笑的，付扬注意到，有几个人身上穿的是周易和马牛顿的衣服！
“步原兄！”展玉叫了一声，那个穿着马牛顿西服的男人站了起来。
这时，马牛顿也看见了展玉后面的付扬，把手中的花一扔，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首接瘫坐在了付扬面前，嚎啕大哭：
“付扬，我这张老脸丢没了呀，我没脸再活在人世啦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