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声滴答作响，谢鸾音对着铜镜插上最后一支鎏金鸾鸟步摇。镜中女子朱唇微启，眼尾丹砂如血，素白中衣半敞，锁骨处鞭痕与赤色刺青相映成趣，活脱脱一幅勾魂摄魄的春宫图。老鸨站在门边看得怔忡，喉间溢出干涩的吞咽声。
“妈妈可还记得醉仙楼最鼎盛时的月例？”谢鸾音突然开口，指尖划过镜面，镜中人的眉眼跟着泛起冷意，“不过三千两白银，还不够丞相府一场寿宴的花销。”她转身时广袖翻飞，露出腕间太子赏赐的翡翠镯子，“但从明日起，我要让醉仙楼的门槛，比皇宫的金銮殿更难进。”
老鸨颤巍巍摸向桌上银票：“姑娘的意思是...”
“明晚戌时，备下一场‘鸾音夜宴’。”谢鸾音抓起胭脂盒，将丹蔻抹在老鸨唇上，“三品以下官员，连门槛都不许踏；世家子弟想见我，须得献上江南刚采的雨前龙井，或是西域进贡的夜光杯——总之，越难寻的东西越好。”她突然掐住老鸨下巴，“而消息，必须传到太子耳朵里。”
老鸨浑身一震：“可太子他...”
“太子他如何？”谢鸾音的指甲深深掐进老鸨松弛的皮肉，看着对方疼得扭曲的表情，内心涌起一阵快意。前世的她，就像只懵懂的羔羊，轻易相信了太子的甜言蜜语，以为攀上高枝就能脱离苦海，却不知那是坠入更深的深渊。如今重活一世，她终于看清，男人的承诺比青楼的薄纱还脆弱，唯有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，才能真正主宰命运。
“妈妈，您在这风月场摸爬滚打几十年，应该比我更懂男人的心思。”她松开手，指尖轻柔地抚平老鸨皱起的面皮，声音里带着蛊惑的笑意，“尤其是像太子那样身居高位的人，平日里被人捧着敬着，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？可唯独这禁忌的刺激，求而不得的渴望，才最让他们魂牵梦绕。”
老鸨咽了咽口水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谢鸾音见状，知道自己说到了对方心坎里。“妈妈，您说若是让京城的权贵们都知道，太子殿下独宠醉仙楼的谢鸾音，甚至为了见我一面不惜一掷千金，其他人会作何感想？”
“他们...他们肯定也想尝尝鲜！”老鸨脱口而出，眼中满是贪婪的光。
“没错！”谢鸾音猛地合上梳妆匣子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吓得老鸨浑身一颤，“这就是人性，越是得不到的，就越想得到；越是禁忌的，就越觉得刺激。我要让整个京城的权贵都为我疯狂，为了见我一面，心甘情愿掏空家底。而醉仙楼...”她逼近老鸨，一字一顿道，“也会因为我，成为这大盛朝最炙手可热的销金窟。”
看着老鸨被说动的模样，谢鸾音心中冷笑。前世的她太过天真，以为靠男人就能改变命运，结果落得个凄惨下场。这一世，她要把这些男人当作棋子，利用他们的欲望和贪婪，一步步登上权力的巅峰。而老鸨，不过是她手中第一颗可用的棋子罢了。
“妈妈，您只管照我说的做。”她将银票塞进老鸨手中，“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。但若是敢耍什么花样...”她突然贴近老鸨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您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，我可是了如指掌。到时候，别说醉仙楼保不住，恐怕您这条老命...”
老鸨浑身一抖，忙不迭点头：“姑娘放心，老身一定照办！一定照办！”
谢鸾音满意地勾起唇角，转身望向窗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