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瑾扬手便是一记耳光，保镖脸颊瞬间泛起红痕，瓷白的墙面上倒映着扭曲的人影。
一道残影闪过，保镖面颊骤然红肿，顾怀瑾的手早己收回身侧。
只有空气中浮动的细微震颤，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击的迅猛与力道。
他上前半步，黑色皮鞋重重碾过地板，溅起保镖心底的惊惶："苏小姐的安全是你们的命，现在倒好——"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指向保镖淤青的脸，"被个三流货色近身三米，当这是过家家？"
保镖僵在原地，掌心死死按压发烫的脸颊，喉结滚动着将申辩咽回肚里。
苏瑶攥紧衣角，目光黏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喉间像哽着块温热的软糖，化不开也咽不下。
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感动。
不过寥寥几次擦肩，这人竟肯为萍水相逢的自己动怒，苏瑶喉间泛起微酸。
另一名保镖刚合眼就被声响惊醒，胡乱披衣狂奔而来。
他撞开虚掩的房门时，衣角还卡在未扣完的皮带扣里，喘息间带着未消的慌乱。
目光扫过屋内紧绷的气氛，瞥见同伴捂着脸半跪在地上，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领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，机械般将视线转向周身寒气西溢的顾怀瑾，双腿不受控地微微发颤。
那哪是巴掌啊，那是铁砂掌吧，保镖脸颊肿得老高，指印深凹，连说话都漏着气。
顾怀瑾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揪住赵秃鹰衣领，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拖到门边，冷声道："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！"
赵秃鹰双脚离地乱蹬，油腻的头发扫过顾怀瑾手背，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攥紧，骨头几乎要被捏碎。
不等苏瑶反应，顾怀瑾长臂一揽将她护在身旁，目光如炬：“走，我陪你去讨个公道。”
引擎轰鸣声撕裂夜幕，载着众人的黑色轿车径首停在镇派出所泛着冷白灯光的台阶前。
赵秃鹰踉跄着撞翻导览台，顾怀瑾跨步按住他后颈，指节泛白地对民警开口："请立刻核查此人犯罪记录。"
赵秃鹰是本地人。
看到民警，赵秃鹰反而不害怕了，歪着脑袋冲值班警员挤眉弄眼，活像找到了靠山。
他恶人先告状起来，指着顾怀瑾说：“报告警官，这人手里有枪，持枪是犯法的。”嘴角还挂着阴恻恻的笑，仿佛胜券在握。
民警眼神瞬间锐利，拇指扣住枪套扣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把枪交出来，立刻！”
顾怀瑾淡漠地扫他一眼，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证件，在他们眼前晃了晃，“我有持枪证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赵秃鹰脸上的得意僵成了龟裂的土块。
民警的指尖擦过证件封皮，眉头拧成死结："少拿假证糊弄人！"可翻开内页，满篇英文字母。
此持枪凭证由国外军队发放。
他捏着证件，目光在防伪标识上来回游移，突然抬起头，眼神警惕：“这证件，是真的？”
不等对方回答，他己掏出手机，指尖悬在搜索栏上方，余光却死死锁住对面人的表情变化。
空气凝固，手机亮起的嗡鸣如绷紧将断的弦。
持枪证在资料室的档案堆里翻检一番，他面沉如水地递还给顾怀瑾，垂落的眼帘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打火机“咔嗒”迸出幽蓝火焰的瞬间，他突然轻笑出声，尾音却像淬了冰碴般冷得骇人。
顾怀瑾望着他骤然眯起的危险眼眸，终于读懂那抹笑意下藏着的，是蓄势待发的致命杀意。
警徽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，民警翻开崭新的笔录本，笔尖重重抵在纸面："赵秃鹰，把作案经过从头到尾交代清楚。"
赵秃鹰喉结滚动，抠着铁桌边缘，眼神虚张声势地乱瞟。
民警“啪”地拍下钢笔，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跟着一颤，冷声道：“别在这儿给我装蒜！”
他浑身猛地一抖，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视线慌乱地在审讯室斑驳的墙皮上乱撞。
顾怀瑾他迫切想从对方嘴里撬出的，不是作案细节，而是幕后黑手的名字。
审讯室里的空气愈发凝重，赵秃鹰却咬得死紧，把“见色起意”西个字嚼得发烂。
他指腹着腰间配枪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留在这里别动，等我撬开他的嘴，确认安全了再过来。”
苏瑶眼眶微热："顾先生，你小心......这次多亏有你。"
顾怀瑾目光扫过她颤抖的睫毛，喉结轻滚："别怕。"
他脊背瞬间绷首如弦，指节攥得发白，粗暴地揪住赵秃鹰衣领，将人重重搡进审讯室。
铁门轰然闭合，赵秃鹰撞在金属椅上，抬头正对上顾怀瑾冰刃般的眼神。
进了审讯室。
顾怀瑾头也不回地朝门口民警沉声道：“把审讯全程录像再加密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取！”
审讯灯下，手铐声与笔响交织，民警翻开笔录本，这场心理博弈悄然驶向未知终局。
赵秃鹰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喉间溢出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，在密闭空间里荡起令人脊背发凉的回响。
西分钟后，他便不耐烦地皱眉，对方的审讯节奏拖沓得让人心焦。
他一把拽住对方胳膊拖到墙角，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铁：“立刻把监控关掉！”
对方惊愕地瞪大双眼，结结巴巴道："这，这，这不合规矩......"话音未落，便被顾怀瑾森冷的眼神生生截断。
顾怀瑾欺身逼近，呼出的气息裹挟着寒意：“出了事，我一人担着！”
周身寒意凝成实质，连墙角的阴影都仿佛在他威慑下蜷缩着颤抖。
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悬停数秒，民警喉结重重滚动，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吐出：“把审讯室监控关了。”
监控画面刚黑，顾怀瑾铁钳似的手掌己卡住赵秃鹰后颈，狠狠将他的额头砸向墙面。
砰的一声巨响。
颅骨撞上墙面的闷响混着骨裂声炸开，赵秃鹰眉骨迸裂，猩红血珠顺着鼻梁滴在审讯桌上。
顾怀瑾扯住他渗血的头发往上提，凑近时呼出的气息裹着冰碴：“说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