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裹着碎瓷片上未干的血渍，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诡谲的卦象。
柳鸿鹄白玉扳指叩在夜澜风腕间命门处，孔雀翎暗纹映得他脖颈紫红指痕愈发狰狞："十万两黄金！
她倒真敢要，这数目抵得上我漕运司三个月的流水！"
夜澜风后颈朱砂痣仍在渗血，染得月白领口如红梅落雪。
他指尖捻着片枯叶蛊虫残骸，嗤笑道："那小丫头比蓝尾蝎草还毒三分，偏生苏公子还当她是..."话未说完便被松子糖浆凝成的蛛网粘住嘴角，左羽裳腕间银铃脆响惊起檐角白鸽。
"苏公子怀里掉的胭脂盒，"落子霖突然从垂花门后闪身而出，鹿皮短靴碾碎七星连珠阵最后一片青瓷，"莫不是装着柳老板漕运司的账册？"她染着孔雀胆的指甲轻轻划过柳鸿鹄折扇，百蛊图纹遇毒竟显现出梅启贤密室舆图的轮廓。
柳鸿鹄折扇"唰"地收拢，扇骨暗槽里掉出三枚金错刀："落姑娘可知十万两黄金能熔成多重的枷锁？"他翡翠腰佩撞在石桌上迸出火星，惊得池中锦鲤甩尾跃出水面，"苏老板为凑这数目，连祖传的紫玉宝簪都..."
"聒噪！"夜澜风挥袖震碎左羽裳凝滞的药雾，枯叶蛊虫碎片簌簌落进茶盏，"要我说那丫头分明是..."他话到嘴边突然瞥见落子霖腕间重新凝结的血玉，金线游走如毒蛇吐信，生生将"蛇蝎美人"西个字咽回喉间。
松子糖浆蛛网突然迸裂，蜜色丝线缠住夜澜风欲退的后脚跟。
落子霖绣着金蝉纹的裙裾扫过石阶上梅启贤笔迹的焦痕，染毒指尖轻轻挑起柳鸿鹄腰间翡翠禁步："柳老板既舍不得钱财..."禁步玉珠相撞发出蛊铃般的清响，"不如用三清观那十二道转运符来抵？"
"小心！"左羽裳突然将整罐药粉泼向半空，晨光里浮现出梅启贤暗器匣的机括图。
夜澜风后撤时踩到苏逸尘昨夜遗落的胭脂盒，鎏金盒盖弹开瞬间，柳家漕运暗记正对上穹顶残存的七星连珠阵。
落子霖腕间血玉突然发出蜂鸣，金线如活物般钻进夜澜风后颈朱砂痣。
柳鸿鹄折扇"啪"地展开接住迸射的血珠，百蛊图遇血竟显出水牢机关的密纹："落姑娘这手移花接木的功夫，倒是比梅宗主当年更..."
话音未落，夜澜风袖中突然抖出半幅焦黄纸卷，正是梅启贤毒经扉页缺失的残章。
落子霖瞳孔骤缩，鹿皮靴尖勾起石凳砸向池畔惊飞的鹭鸟，飞溅的水花里藏着十三枚淬毒银针。
"十万两买你们项上人头，倒是我亏了。"她突然旋身踢翻左羽裳递来的松子糖罐，琥珀色糖浆在空中凝成梅启贤密室穹顶的星图。
柳鸿鹄白玉扳指折射的孔雀翎暗纹撞上星图刹那，池中锦鲤突然翻着肚白浮上水面。
夜澜风正要掐诀催动枯叶蛊虫，忽觉足底青砖传来细微震颤——那分明是落子霖红绳金线钻入地脉的波动。
他后撤半步撞上苏逸尘昨夜醉酒倚过的梅树，惊落的花瓣里竟藏着半枚带毒的三清观符纸。
"柳老板这熏香..."落子霖染着孔雀胆的指甲突然戳破夜澜风后颈血痂，蘸着毒血在石桌上画出水牢密道的图腾，"混着苏公子胭脂盒里的曼陀罗粉，倒是能解你身上三日断魂散的毒呢。"
左羽裳腕间银铃突然哑了声，药粉凝成的星图被晨风撕开裂缝。
柳鸿鹄折扇接住的第三滴毒血"滋啦"一声烧穿扇面百蛊图，露出底下梅启贤亲笔所书的生辰八字。
夜澜风见状猛地攥住落子霖腕间红绳，朱砂痣渗出的血珠竟顺着金线爬向血玉。
池水突然沸腾如滚汤，浮尸的锦鲤眼里迸出蓝尾蝎草的荧光。
落子霖反手扣住夜澜风命门，鹿皮靴尖勾起柳鸿鹄掉落的翡翠禁步砸向水面的七星倒影，禁步玉珠撞碎星图的刹那，她借力腾空旋身——
"下去喂鱼吧！"
两道水柱冲天而起时，柳鸿鹄折扇里藏的十二道转运符正巧粘住夜澜风欲掷出的枯叶蛊虫。
左羽裳泼出的第二罐药粉在空中凝成梅启贤密室机关图，却被落子霖踢起的水花浇成靛蓝色的毒雾。
当啷！
苏逸尘遗落的胭脂盒滚到池边，鎏金暗纹映出落子霖翻飞的裙角。
她足尖点在浮出水面的锦鲤尸身上，腕间血玉吸饱了毒血，在金线游走间发出餍足的嗡鸣。
柳鸿鹄白玉扳指裂开的细纹里，孔雀翎暗纹正悄悄爬向梅树根部的三清观符纸。
池面浮沫裹着碎瓷片打旋儿，夜澜风墨色衣袍在水中绽成玄莲。
他指尖捏着片枯叶蛊虫残骸当浮板，仰头望着岸上笑得花枝乱颤的少女："柳老板可识得水性？"水珠顺着眉骨滚进酒窝，倒像真在泡温泉般惬意。
柳鸿鹄呛出半口混着孔雀翎金粉的池水，翡翠腰佩磕在假山上迸出火星："上回在端王府跳水撞了太湖石..."他脖颈紫红指痕浸了水愈发狰狞，白玉扳指死死抠住岸边青苔，"苏逸尘那混账往池底撒铁蒺藜的事，夜公子倒是忘得干净！"
落子霖绣金蝉纹的裙裾扫过石阶上未干的血渍，腕间血玉随笑声轻轻震颤。
她突然蹲身戳了戳柳鸿鹄泡得发白的手指："柳老板这扳指..."染着孔雀胆的指甲刮过漕运司暗纹，"莫不是藏着三清观求来的避水符？"
"咕噜——"夜澜风故意沉下去半张脸，鼓着腮帮吹起串气泡。
水面倒映的星图忽然被搅碎，十二道转运符从他袖中漂出，遇水竟显露出梅启贤密室机关纹样。
柳鸿鹄见状猛地甩头，发间金错刀暗器"当啷"撞上左羽裳泼来的药罐。
"当心！"落子霖突然旋身踢飞石凳，青石砸进池中惊起三尺浪花。
夜澜风原本藏在水下的枯叶蛊虫被掀翻，密密麻麻的虫卵正粘在苏逸尘遗落的胭脂盒上。
柳鸿鹄趁机扒住岸沿，月白锦袍沾满蓝尾蝎草的荧光："梅宗主当年教你的移花接木..."
"哗啦！"紫玉宝簪突然破水而出，正钉在柳鸿鹄指尖半寸处。
夜澜风湿漉漉的墨发缠着鎏金丝绦，他掬了捧映着星图的水波笑道："柳老板可知这池底铺的并非鹅卵石？"尾音未落，十余只锦鲤尸身突然翻着肚白浮上水面。
落子霖染毒的指尖轻轻一勾，宝簪便飞回掌心。
她对着日光细看簪头曼陀罗雕纹，忽而笑得露出虎牙："苏公子祖传之物..."簪尾暗槽突然弹出一截淬毒银针，"倒是与柳老板漕运司的账本挺般配。"
柳鸿鹄脖颈青筋暴起，白玉扳指在青石上刮出刺耳声响："那厮往池底撒铁蒺藜时..."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孔雀翎暗纹在池水折射下竟显出梅启贤生辰八字，"害我在床上躺了半月！"
夜澜风突然潜入水下，墨色衣摆缠住柳鸿鹄的翡翠禁步。
再浮出水面时，掌心托着枚鎏金胭脂盒："柳老板怕的不是水..."盒盖弹开露出半张焦黄纸卷，正是毒经残页，"是怕这池底藏着梅宗主的十三连环锁吧？"
落子霖腕间血玉突然发出蜂鸣，金线如活蛇钻进夜澜风后颈朱砂痣。
她足尖轻点浮尸的锦鲤跃至假山顶，裙裾扫落的花瓣里藏着淬毒银针："夜公子这般悠闲..."针尖突然射向柳鸿鹄扳指下的青苔，"不如猜猜苏逸尘的胭脂盒里装了几两真心？"
"喀嚓！"柳鸿鹄扳指突然迸裂，碎片割破他下颚。
血珠滴入池水的刹那，十二道转运符竟燃起靛蓝色火焰。
夜澜风笑着将毒经残页折成纸船："柳老板的漕运司若改行运火药..."纸船遇火竟化作梅启贤密室星图，"倒是能省了苏公子炸鱼的火折子。"
左羽裳突然泼出第三罐药粉，空中凝滞的星图被水雾浇灭。
落子霖趁机甩出红绳缠住柳鸿鹄手腕，将他整个人拽离池岸三尺："柳老板这熏香混着曼陀罗粉..."她染毒指甲刮过对方渗血的虎口，"倒是能解你身上三日断魂散的毒呢。"
夜澜风突然从水下抛出个物件，鎏金暗纹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落子霖偏头躲过，那东西"当啷"砸在假山石上——竟是半枚嵌着蓝尾蝎草的三清观符令。
"小心水鬼索命哦。"夜澜风湿漉漉的指尖戳了戳符令上梅启贤的暗纹，墨色衣摆突然缠住柳鸿鹄的脚踝。
柳鸿鹄脸色煞白如纸，翡翠禁步撞在池壁上迸出火星："那厮故意在深水区撒..."
落子霖突然笑倒在假山石上，腕间血玉随着颤动发出清越鸣响。
她将紫玉宝簪斜插进发髻，簪头垂下的金线正巧缠住夜澜风欲掷出的枯叶蛊虫："柳老板莫不是把苏公子的铁蒺藜..."染毒指尖轻轻一勾，池底突然浮上数十枚生锈暗器，"当成了梅宗主赏的糖炒栗子？"
柳鸿鹄突然剧烈挣扎，白玉扳指在青石上刮出深痕。
夜澜风趁机将毒经残页塞进他衣领，墨色广袖在水面铺成泼墨山水："落姑娘这手借刀杀人的功夫..."他笑着指了指池底隐约可见的机关锁链，"倒是比梅宗主当年更青出于蓝。"
暮色渐浓时，安子俊提着灯笼转过九曲回廊。
忽见水面浮光掠影，无数道与落子霖身形相仿的黑影正从池底星图裂隙中钻出，腕间皆缠着血玉般的红光。
他刚要惊呼，却见最大的那道影子突然扭头——
暮色为池面镀了层碎金，夜澜风攀着假山凸石翻身上岸，衣摆带起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洇开墨莲。
他拧着发梢朝落子霖挑眉："母老虎发威倒比江南烟雨还凶三分。"水珠顺着眉骨滚进酒窝，袖中枯叶蛊虫残骸簌簌落进染血的孔雀翎暗纹里。
柳鸿鹄瘫坐在老梅树下喘息，月白锦袍沾满蓝尾蝎草的荧光。
他忽然从腰间暗袋掏出个鎏金匣子，孔雀翎暗纹在暮色里泛着诡谲的光："落姑娘可知..."匣盖弹开时紫光流溢，惊起枝头栖鸦，"五月井口的水波能映出人三魂七魄？"
落子霖腕间血玉突然轻颤，金线游走到指尖又缩回。
她蹲身用簪尾银针挑起匣中紫玉宝簪，簪头曼陀罗雕纹里嵌着粒蓝尾蝎草籽："柳老板莫不是把漕运司的算盘珠子..."月光掠过她虎牙，"镶在这定情信物上了？"
"定情？"夜澜风突然抖开湿透的毒经残页，焦黄纸卷正显出水牢密道的星图，"柳三公子上月才拿这簪子跟苏家表妹换过三船硝石。"他指尖蛊虫残骸突然蹦起，正黏在柳鸿鹄仍在滴水的翡翠禁步上。
柳鸿鹄白玉扳指叩在石桌上，漕运司暗纹与梅启贤生辰八字重叠成卦："五月廿七未时三刻，井口倒影里..."他忽然用袖口擦净紫玉簪头的晨露，"有人笑得比端王府的蓝尾蝎草花还艳三分。"
池面忽然卷起旋涡，浮尸的锦鲤眼中荧光大盛。
落子霖染着孔雀胆的指甲轻抚簪身暗纹，忽觉金线钻入虎口："柳老板这熏香..."她腕间血玉映出簪头隐藏的梅枝纹，"混着苏公子胭脂盒里的曼陀罗粉，倒比三清观的醒神香更妙。"
夜澜风突然将毒经残页折成纸鹤掷向半空，枯叶蛊虫卵在暮色里泛着靛蓝幽光："要我说这簪子..."纸鹤撞上紫玉宝簪的刹那，梅启贤密室星图突然投射在池面，"当配前日沉在漕运司水牢的鎏金鸳鸯锁。"
柳鸿鹄猛地起身，翡翠腰佩撞碎石桌上凝结的糖浆蛛网。
他指尖金错刀暗器挑开落子霖鬓边湿发，紫玉宝簪擦着她耳际飞入暮色："落姑娘可听过..."簪头撞上回廊灯笼的瞬间，蓝尾蝎草籽突然绽放荧光，"井中月虽碎，倒影最真？"
安子俊提着的六角宫灯突然晃动，池面星图裂隙中钻出的黑影齐刷刷扭头。
落子霖反手接住飞旋而归的宝簪，簪尾银针正刺破她指尖血珠："柳老板这手移星换斗..."血珠顺着梅枝纹渗入蓝尾蝎草籽，"倒是比苏公子炸鱼的火药更会惑人心神。"
夜澜风突然轻笑出声，腕间朱砂痣渗出的血丝缠住纸鹤翅膀："惑人的哪是火药..."他蘸着池水在石桌画出漕运司水牢图，"是某人蹲在井沿啃松子糖时，裙摆扫落的七星连珠阵。"
柳鸿鹄白玉扳指突然迸裂，碎片在紫玉宝簪上刮出星痕。
他拾起落子霖遗落的鹿皮短靴，孔雀翎暗纹里藏着半枚带毒的三清观符令："落姑娘那日若肯低头瞧瞧井水..."符令遇血显出水牢密道，"便知有人望着倒影描了整本百蛊图。"
暮色渐浓，九曲回廊传来更鼓声。
落子霖突然旋身将宝簪掷向柳鸿鹄眉心，簪头荧光在夜空中划出曼陀罗图腾："柳老板可知..."她足尖勾起池底铁蒺藜射向夜澜风后颈，"井口倒影里最毒的不是蓝尾蝎草？"
紫玉宝簪突然被翡翠禁步弹回，柳鸿鹄接住时袖口漕运司暗纹己染毒血。
他望着簪头浮现的梅启贤笔迹，突然笑着将簪子插入落子霖发间："是某人蘸着孔雀胆画阵时..."月华流过他睫羽凝成霜色，"落在青砖上的笑涡。"
池面黑影突然发出蜂鸣，安子俊手中灯笼"啪"地炸开火星。
夜澜风甩着湿漉漉的广袖凑近细看："这雕工..."他指尖枯叶蛊虫爬上簪头曼陀罗纹，"倒像照着某人虎牙刻的。"
柳鸿鹄退后三步撞上老梅树，惊落的花瓣里藏着淬毒银针。
他抚过被池水泡胀的脖颈指痕："落姑娘往后束发时..."漕运司暗纹在月光下爬向紫玉簪身，"可会想起今夜水波里碎的星图？"
更鼓声催开夜色，紫玉宝簪在落子霖鬓边流转着幽光。
她忽然伸手触到簪尾暗槽，那里苏逸尘的鎏金暗纹正悄悄啃食梅启贤的毒经残页。
夜风卷着池底铁蒺藜刮过回廊，安子俊的灯笼照见满地碎瓷片上，皆映着簪头曼陀罗的倒影。
紫玉宝簪在夜色中嗡鸣震颤，簪尾鎏金暗纹突然裂开细缝。
安子俊倒退半步，灯笼照见满地碎瓷竟拼成落子霖侧脸轮廓，蓝尾蝎草荧光自青砖缝里渗出，将倒影染成妖异的靛青色。
"柳老板这定情信物——"夜澜风指尖蛊虫残骸突然弹向簪头，曼陀罗雕纹里迸出星火，"倒是比梅宗主的十三连环锁更会吃人魂魄。"他广袖翻卷间，池面黑影齐刷刷举起缠着血玉红线的右腕。
柳鸿鹄突然咳出半口混着金粉的毒血，漕运司暗纹顺着脖颈爬上脸颊："落姑娘可知..."他染毒的拇指簪身梅枝纹，"五月井水倒映的不是魂魄..."月光掠过他抽搐的指尖，"是梅启贤亲手刻在簪芯的噬心蛊咒。"
池底铁蒺藜突然破水而出，在空中凝成七星连珠阵。
落子霖足尖勾起苏逸尘遗落的胭脂盒，鎏金盒盖弹开刹那，十二道转运符竟化作火蝶扑向紫玉宝簪。
安子俊灯笼照见的满地碎瓷人影突然站起，腕间红线齐指九曲回廊深处。
"夜公子且看！"柳鸿鹄突然撕开月白锦袍，心口处赫然印着与簪头相同的曼陀罗图腾，"这蛊咒遇着蓝尾蝎草..."漕运司暗纹突然在他皮肤下游走成毒经残页，"可是会顺着井水倒影爬进观者眼瞳的。"
紫玉宝簪应声炸裂，簪芯滚出粒裹着血玉粉的虫卵。
夜澜风挥袖卷住飞溅的碎片，枯叶蛊虫残骸遇毒竟重组成梅启贤密室星图："难怪苏逸尘宁肯往池底撒铁蒺藜..."他蘸着池水在石桌画出井口卦象，"原是怕有人窥见簪中玄机。"
落子霖腕间血玉突然脱手飞出，金线如蛛网缠住安子俊灯笼。
满地碎瓷人影发出尖啸，蓝尾蝎草荧光顺着灯笼骨架爬上回廊梁柱。
柳鸿鹄踉跄着扶住老梅树，树根部的三清观符令突然自燃，火苗里显出梅启贤笔迹的"诛"字。
"井中月要碎了。"夜澜风突然将毒经星图掷向池面，黑影们齐声吟唱起水牢密道的童谣。
柳鸿鹄翡翠禁步裂成两半，掉出半枚嵌在蜡丸里的鎏金鸳鸯锁："落姑娘现在低头..."他染毒的指尖戳破蜡丸，"还能瞧见某人蘸井水画阵时的笑涡。"
安子俊手中灯笼轰然炸裂，万千火星凝成落子霖的轮廓。
紫玉簪芯虫卵突然跳进池水，惊得浮尸锦鲤眼中荧光暴涨。
夜澜风广袖卷着枯叶蛊虫扑向九曲回廊，却见每根廊柱都映着腕缠血玉的黑影，正对着虚空中的井口倒影稽首叩拜。
更鼓敲过三响时，紫玉宝簪残片突然飞向梅树枝头。
落子霖染着孔雀胆的指甲扫过安子俊惊惶的眉眼，在他瞳孔里烙下最后一枚曼陀罗图腾："告诉苏公子——"她笑涡里盛着碎瓷片上的人影，"井底捞月的戏码，可比漕运司的算盘珠子有趣多了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