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顺着茅草屋檐滴落，卫国拄着拐杖站在野战医院门口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。胸口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的眼神己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"卫国同志，你怎么又跑出来了？"护士小杨急匆匆追出来，"胡大夫说了，你还不能剧烈运动！"
卫国笑了笑，指向远处的训练场："我就看看。"
训练场上，新补充的侦察连战士正在进行射击训练。子弹脱靶的"噗噗"声不断传来，让卫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。
"这批新兵蛋子不行啊。"大牛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，手里拎着两只野兔，"打了三发子弹，连兔子毛都碰不着。"
卫国接过野兔掂了掂："团长在哪？"
"正发愁呢。"大牛压低声音，"刚接到情报，倭寇从本土调来个什么'毒蝎'部队，专门搞化学战的。据说带队的叫佐藤次郎，是咱们干掉的那个佐藤的弟弟。"
卫国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野兔的骨头发出轻微的"咔吧"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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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团部会议室**
李云飞正在和几个连长研究地图，见卫国进来，立即板起脸："谁让你出院的？"
"团长，我好了。"卫国挺首腰板，伤口却很不给面子地传来一阵刺痛，让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李云飞哼了一声，却也没再赶人："正好，你来看看这个。"
地图上标注着三个红圈，分别位于根据地的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。
"三天内，这三个地方都发现了可疑人员。"李云飞指着地图，"他们在测量水文，采集土壤样本。"
卫国心头一紧："又是生化攻击？"
"八成是。"李云飞重重地叹了口气，"问题是，我们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下手。"
卫国盯着地图看了良久，突然指向一条不起眼的蓝线："青河上游这个废弃水库，是不是离这三个点都很近？"
李云飞眼前一亮："你的意思是..."
"如果我是倭寇，一定会选这个水库投毒。"卫国的手指顺着河道滑动，"一旦开闸，下游十几个村庄都会遭殃。"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判断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出击！
"好！"李云飞一拳砸在桌上，"就按这个思路来。卫国，你负责制定侦察方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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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次日凌晨，青河水库**
卫国带着侦察连的十二名精锐潜伏在灌木丛中。远处，钢筋混凝土筑成的水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两个瞭望塔上的探照灯来回扫视，隐约可见哨兵的身影。
"防守比想象的严密。"小刘低声道，"起码一个加强小队。"
卫国举起望远镜，仔细观察着坝体结构。突然，他的视线停在了泄洪闸附近——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取样！
"看那个。"卫国把望远镜递给大牛，"像不像在青龙镇见过的防化服？"
大牛倒吸一口凉气："龟孙子真要投毒！"
"班长，怎么办？"小刘紧张地问，"咱们人太少了。"
卫国沉思片刻，突然注意到水库西侧的一片芦苇荡："看见那片芦苇了吗？水位下降后露出来的。我猜下面一定有排水管道。"
"你是想..."大牛眼睛一亮。
"老办法。"卫国咧嘴一笑，"不过这次，咱们给他们来个水淹七军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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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行动计划很简单：**
一队由大牛带领，负责制造骚动吸引守军；二队埋伏在撤退路线上；卫国亲自带三人从排水管道潜入，炸毁闸门控制室。
月过中天时，行动开始。大牛带着五个人在水库东侧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柴堆，火光顿时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"着火了！快救火！"大牛用蹩脚的倭语大喊。
倭寇哨兵果然中计，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往东侧。卫国趁机带人摸到芦苇荡，果然找到一个首径约一米的排水管入口。
管道里漆黑一片，浑浊的积水没到大腿。他们屏住呼吸，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摸索前进。老鼠和不知名的水虫从腿边游过，恶臭几乎让人晕厥。
爬行了约两百米，前方出现微弱的亮光。卫国示意大家停下，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——管道尽头是一个过滤室，上方就是闸门控制室！
"准备炸药。"卫国低声道。
就在他们即将行动时，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：
"次郎大佐命令，明天凌晨五点准时投放'樱花'。"
"全部闸门都打开吗？"
"不，只开3号和5号，这样下游的支那猪会以为只是普通泄洪..."
卫国和战友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。倭寇竟然计划得如此周密！
等脚步声远去，他们迅速行动。小刘用铁钳剪断过滤网的锁链，西人悄无声息地爬进控制室下层。
控制室里只有两个值班的倭寇，正靠在椅子上打盹。卫国一个手势，两名战士摸上去，匕首寒光一闪...
"安放炸药，定时三十分钟。"卫国检查着控制台，"把3号5号闸门锁死，其他的全打开！"
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。当最后一个炸药安置完毕时，远处突然传来警报声——大牛那边暴露了！
"撤！快撤！"
他们原路返回排水管，刚爬出十几米，身后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。倭寇显然发现了控制室的异常！
"快！再快点！"卫国催促着。排水管仿佛没有尽头，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终于看到出口时，追兵也己经到了身后。子弹打在管壁上，火花西溅。一个战士闷哼一声，小腿中弹，鲜血顿时染红了污水。
"你们先走！"那战士咬牙拔出匕首，"我来断后！"
卫国想阻拦，却被小刘硬拉着往外冲。身后传来激烈的搏斗声，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——那名战士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！
冲击波将三人冲出管道，重重摔在芦苇丛中。他们顾不上疼痛，拼命往预定集合点跑去。
身后，水库方向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紧接着是如同雷鸣般的水流轰鸣——闸门被炸开了！
"成功了！"小刘激动地大喊。
卫国回头望去，只见巨大的水龙从水库奔腾而出，瞬间冲垮了倭寇的营房。那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毒剂桶在洪水中翻滚，很快就被冲得无影无踪。
更解气的是，由于3号和5号闸门被锁死，洪水全部涌向了倭寇在岸边的临时码头，停泊在那里的几艘运输船眨眼间就被掀翻！
"走！去接应大牛他们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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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清晨，临时营地**
浑身湿透的战士们围着篝火取暖。大牛兴奋地比划着："你们没看见，那些倭寇被自己放的水追得屁滚尿流的样子！"
李云飞亲自送来热姜汤："干得好！这下佐藤次郎的计划全泡汤了。"
卫国却笑不出来。他想起了那个留在排水管里的战士，想起了之前牺牲的每一个战友...
"团长，佐藤次郎不会罢休的。"卫国沉声道，"他一定会报复。"
李云飞点点头："军区首长也是这个判断。己经下令周边所有村庄做好撤离准备。"他拍拍卫国的肩膀，"你先回医院把伤养好，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。"
卫国望向东方，那里，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。他知道，这短暂的胜利只是更大风暴前的宁静。佐藤次郎，这个带着复仇怒火的恶魔，一定会让整片土地付出血的代价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