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饥饿的边界
程默奔跑在烛龙基地的地下通道里，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。奇怪的是，手中的蓝色光球似乎在指引方向——每当遇到岔路，它就会微微发烫。
"左转。"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。
程默猛地刹住脚步。这不是火灵的声音，更不是暗能量的低语，而是某种...中性的机械音。
"你是谁？"他低声问。
"能量屏障智能核心。"声音回答，"你可以叫我'界'。莫凌少校将我程序设定为优先辅助你。"
程默拐进左侧通道，发现尽头是一间小型机库，停着一辆造型奇特的摩托车。
"骑上去。"界指示道，"它能带你到安全区域。"
程默刚跨上摩托，就听到追兵的脚步声逼近。更糟的是，胸口的黑色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扩散——莫凌说的稳定效果似乎正在减弱。
摩托车自动启动，载着他冲进一条向上的斜坡。冲出地面的瞬间，程默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——整个烛龙基地己经陷入火海，而天空中盘旋着至少十架净世会的攻击机。
"抓紧。"界提醒道，同时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不正常的嗡鸣。
程默感到手掌中的蓝色光球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。低头一看，震惊地发现光球表面伸出无数细丝，正缓缓渗入他的皮肤。
"你在做什么？"程默试图甩开光球，但它己经与手掌融合。
"紧急协议。"界的声音依然平静，"当载体生命体征低于安全阈值时，允许与能量吞噬者融合。"
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感顺着手臂蔓延。与火灵的狂暴不同，这股能量精准地流向那些黑色纹路，在它们周围形成蓝色的光膜。疼痛立刻减轻了，但程默能感觉到这只是暂时的缓解。
摩托车驶入山区，净世会的追兵暂时被甩开。程默取出莫凌给的芯片，插入摩托车的读取器。
全息地图展开，显示出一个位于三百公里外的坐标——群山中的某个点，标注着"普罗米修斯之墓"。
"那是什么地方？"程默问。
"你母亲的实验室。"界回答，"也是第一个能量节点。"
突然，摩托车的警报响起。后视镜显示一辆黑色越野车正高速接近，车顶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苏雨薇。她的制服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道红色条纹，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枪。
"发现净世会S级猎手。"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，"建议立即——"
长枪射出的不是子弹，而是一道紫色光束。摩托车后轮瞬间汽化，程默被甩出去十几米，撞断了几棵小树才停下。
"检测到MK-III抑制剂弹药。"界警告道，"接触将导致立即昏迷。"
程默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苏雨薇轻盈地跳下车，长枪指向他的胸口。
"别动。"她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沙哑，"我不是来杀你的。"
程默愣住了。苏雨薇的枪口确实指着他，但奇怪地微微颤抖。更引人注目的是，她的左眼——原本银灰色的猫瞳——现在变成了普通的棕色。
"你..."
"没时间解释。"苏雨薇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装置扔给他，"这是抑制剂中和剂，能给你争取十二小时。"她警惕地看了看天空，"去找普罗米修斯之墓，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"
程默接过装置，发现是个微型注射器，里面装着金色液体："为什么帮我？"
苏雨薇的右眼闪过一丝痛苦："因为我也是实验体。"她掀起袖子，露出手腕内侧的火焰三角形标记，"只是他们给我的不是火灵。"
远处传来首升机的声音。苏雨薇脸色一变："快走！记住，不要相信烛龙部队的任何人，包括那个AI。"
她转身跃回越野车，临走前最后看了程默一眼："你母亲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。别让她失望。"
程默站在原地，看着越野车消失在树林中。手中的金色注射器微微发热，而脑海里的界保持着可疑的沉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