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走出魏玦书房时，雪己停了，但寒意更甚。她拢了拢披风，指尖轻轻着手炉上的缠枝纹路，眸色沉静如水。
阿蛮搓着手，呵出一口白气：“姑娘，咱们现在去哪儿？库房？”
裴琰唇角微扬：“不急，先去看看张婶。”
**（一）：雪中送炭，人心归附**
张婶的住处是杂役院角落的一间矮屋，炭盆里只有零星几块碎炭，烧得半死不活，屋内冷得像冰窖。她额角的伤口己简单包扎，正缩在炕上，见裴琰亲自过来，吓得连忙要起身行礼。
裴琰抬手止住她，示意阿蛮将带来的银霜炭添进炭盆。火苗渐渐旺起来，映得屋内暖融融的。
“姑娘，这……这怎么使得？”张婶声音发颤，眼眶发红。
“伤好些了吗？”裴琰温声问。
“好多了，好多了！”张婶抹了抹眼角，“姑娘大恩，老奴……”
裴琰轻轻摇头：“府中规矩严苛，但也不该让老实人吃亏。今日之事，错在钱、孙二人克扣用度，你们虽是动手在先，但情有可原，罚俸一月己是轻判。”
张婶连连点头：“姑娘明鉴！老奴再不敢闹事了！”
裴琰微微一笑，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碎银，放在炕沿：“这点银子，给家里孩子添件冬衣。”
张婶怔住，随即眼泪簌簌而下，伏在炕上重重磕了个头：“姑娘菩萨心肠！老奴一家记着姑娘的恩！”
阿蛮在一旁看得首眨眼，等出了门才小声嘀咕：“姑娘，您对她这么好，她会不会觉得咱们好说话，以后蹬鼻子上脸？”
裴琰轻笑：“恩威并施，先施恩，再立威。她今日受了我的恩，明日若有人再挑事，她便是第一个替我说话的。”
**（二）：公开账目，震慑宵小**
午后，裴琰命人在杂役院外张贴了钱、孙二人贪墨的账目明细，一笔笔银钱去向写得清清楚楚。府中仆役围拢观看，议论纷纷。
“好家伙！光上个月就贪了二百两！”
“难怪咱们的炭又湿又碎，原来都被他们倒卖出去了！”
“裴姑娘真是厉害，这才半天就把账查得明明白白……”
人群中，几个原本与钱、孙二人交好的管事脸色发白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阿箬站在裴琰身侧，低声道：“姑娘，那几个管事的表情，精彩得很。”
裴琰淡淡一笑：“心虚的人，自然会慌。”
**（三）：设反馈箱，暗流涌动**
傍晚，裴琰在府中几处显眼位置挂上了木制的“言事箱”，并让阿蛮当众宣布：
“诸位！裴姑娘说了，日后若再有管事克扣用度、欺压下人，可匿名投书于此，姑娘自会查办！”
仆役们面面相觑，既惊讶又忐忑。这“言事箱”看似简单，实则是一把悬在管事们头顶的刀——谁若再敢伸手，必有人揭发！
周勃得知此事后，脸色阴沉地去找魏玦：“侯爷，裴氏这般行事，分明是在收买人心！若让她继续插手内务，只怕日后府中上下，只知裴姑娘，不知侯爷！”
魏玦正在擦拭那柄乌金长刀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怎么，你怕了？”
周勃一噎，咬牙道：“属下只是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魏玦抬眸，眼底寒光乍现，“她若真有本事让府中上下服服帖帖，本侯倒省心了。”
周勃不敢再多言，只得悻悻退下。
**（西）：侯爷的棋局，裴琰的反击**
夜深，裴琰坐在灯下翻看今日收到的几封匿名信，唇角微勾。
阿蛮凑过来，好奇道：“姑娘，有人告状了？”
“嗯。”裴琰指尖点着其中一封，“厨房采买的李管事，虚报菜价，中饱私囊。”
阿蛮瞪大眼睛：“那咱们明天去抓他？”
裴琰摇头：“不急，先晾着。”
阿箬在一旁煮茶，闻言轻笑：“姑娘这是要钓鱼？”
裴琰端起茶盏，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，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如星：“侯爷想看我的手段，那我便让他看个够。”
——这府中的风波，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