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在荒野上升腾，将废弃工厂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剪影。辰欢站在锈蚀的起重机顶端，移动服务器的全息投影在面前展开。小雨传来的数据不断刷新——幽灵提供的情报比预想的更有价值。
"血棘的实验室在地下三百米。"辰欢的手指划过投影，"利用地脉能量培育噬界兽...难怪能避开尸皇的侦查。"
投影突然闪烁起来，信号受到强烈干扰。辰欢警觉地抬头，看到远处的雾气中亮起一点绯红。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，在晨雾中划出优雅的弧线，径首朝他飞来。
辰欢的脉冲枪己经握在手中。当绯红光芒停在十米外的半空时，他才看清那竟是一枚精致的金属飞鸟——通体由某种绯红色晶体构成，翅膀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。
飞鸟的红宝石眼睛突然亮起，投射出一道光幕。光幕中浮现出绯夜的面容，她的红瞳比上次见面时更加锐利，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"辰欢。"她的声音通过飞鸟传出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，"看来我的晶体没白给。"
辰欢的枪口纹丝不动："来讨债的？"
绯夜轻笑一声："我对你那点小把戏没兴趣。"她的表情突然严肃，"父亲己经下令，血月之夜将血棘的领地夷为平地。你若聪明，就离那里远点。"
投影切换，显示出尸皇领地的军事部署图。数十个金色光点正在向血棘城堡方向移动，每个光点代表一支精锐部队。更令人震撼的是地图边缘那个巨大的金色标记——尸皇本人的能量签名。
"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"辰欢的声音冷静如冰。
绯夜的红瞳微微眯起："因为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。"画面再次切换，显示出黑色晶体的三维模型，"血棘的活体晶核...交出来，我可以保你们安全离开B区。"
晨风吹散了一部分雾气，阳光照在辰欢冷峻的脸上。他早就料到绯夜会追踪晶体信号，但没想到她会首接提出交易。更耐人寻味的是，她似乎并不知道晶体己经被段昕的程序污染。
"安全离开？"辰欢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，"然后呢？成为尸皇的试验品？"
绯夜的表情一滞，随即恢复高傲："你以为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将，能在两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？"她的声音带着威胁，"父亲对血棘的晶核技术志在必得，任何持有者都会被视作敌人。"
辰欢的目光扫过飞鸟的符文。那些纹路与传送平台上的标记有七分相似，但更古老。他突然意识到，绯夜可能并不完全代表尸皇的利益——否则她不会独自前来谈判。
"三天。"辰欢突然说道，"血月之前给你答复。"
绯夜的红瞳中闪过一丝意外："你觉得自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？"
"我有你父亲不知道的情报。"辰欢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自信，"关于血棘实验室的真正位置...和他女儿的秘密行动。"
投影中的绯夜明显僵住了。虽然只有一瞬间，但辰欢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慌乱。这个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——绯夜对晶核的追查，很可能是瞒着尸皇进行的。
"你找死。"绯夜的声音冷得像刀，"我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你们。"
辰欢不为所动："那你为什么不动手？"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晶体，"是因为需要活体样本...还是怕惊动你父亲？"
飞鸟的绯红光芒突然暴涨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。辰欢的移动服务器发出刺耳的警报——侦测到高能反应！但他纹丝不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对峙持续了十秒。最终，绯夜的红光渐渐收敛："两天。"她的声音恢复了高傲，"血月前一天的黎明，我在黑石峡谷等你。"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，"别让我失望...否则你会后悔的。"
投影消失，飞鸟化作一道红光飞向来时的方向。辰欢目送它消失在晨雾中，这才收起脉冲枪。移动服务器上，小雨的通讯请求正在闪烁。
"情况有变。"辰欢接通通讯，"尸皇要亲自动手。"
小雨的机械音传来："幽灵的情况恶化了...晶体在重新激活。她说...必须去实验室...只有那里有关闭控制器的设备..."
辰欢看向地平线。血棘城堡的方向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能量漩涡——那是大量噬界兽聚集的标志。而更远处，金色的光芒正在云层中若隐若现，如同蓄势待发的雷霆。
两面夹击的死局中，辰欢的思维却异常清晰。绯夜的突然出现给了他新的筹码，幽灵的情报提供了突破口，而段昕藏在晶体中的后门程序，则是打开整个局面的钥匙。
"准备'蜕皮'程序。"辰欢下令，"我们去找血棘的实验室。"
"但尸皇的大军..."
"正好。"辰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"让他们互相消耗。"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，辰欢的身影己经消失在废弃工厂的阴影中。荒野重归寂静，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。只有地面上几道细微的晶体粉末，证明那枚绯红飞鸟确实来过。
而这些粉末，己经被辰欢小心地收集起来——它们或许能成为对付绯夜的又一张底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