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莫名的心疼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这院子里，不是你一个人孤军奋战，我和你，咱们得找个法子把事儿解决，不能这样对峙。”
贾张氏摇了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，“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，可我得活下去，不然这条命白费了。”
何雨柱嘴唇紧抿，心里升起一股复杂的念头。贾张氏这人，倔强得像块石头，可她的倔强背后，是无数看不见的伤痕和苦楚。
“你先别急着骂我，”他抬手摸了摸她那被冻得通红的手，“我去弄点热水和吃的，你先撑着。”
贾张氏嘴角抽动，勉强露出一丝笑，“别多管闲事，我这老骨头还能硬挺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，目光在黑夜中凝重起来。他明白，眼前这个女人的冷，不只是外面的寒风，还有心底深处的冰冷。而这场寒冬，还远没有结束。
夜色越来越深，西合院的风声夹杂着屋檐上的水滴，滴答滴答，像是无数无形的指针，悄悄地在催促着时间流逝。何雨柱刚刚进屋，打算取出些旧衣服和暖水给贾张氏，却忽然听到一声闷响，像是砖头砸在墙上的沉闷回声。
他急忙转身奔出院子，只见贾张氏正怒气冲冲地站在他那面破旧的南墙前，双手用力砸着那堵墙。砖块碎裂，尘土飞扬，墙面露出一处不规则的洞口，阴冷的夜风从洞里吹进来，裹挟着冷意，首接钻进院子。
“你还想让我窝囊到什么时候！”贾张氏喘着粗气，双眼瞪得像铜铃，脸上全是愤怒和绝望混杂的神色，“你修的墙像个笑话，一点用处没有！我都快冻死了，你居然让这面墙挡着我！”
何雨柱站在一旁，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，心脏紧紧地揪着。他没想到贾张氏的怒火竟然如此猛烈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贾张氏，你这是干什么？你知道这墙可不是随便能砸的！”他尽力控制着声音的平稳，生怕激化矛盾，“这墙是我亲手修的，虽然粗糙，可总比没墙好。”
贾张氏停下手，手掌贴着那块裂开的砖头，指尖感受到凉凉的石质。她没有马上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笑了笑：“你亲手修的墙？呵，这墙挡不了风，挡不了雨，也挡不了我的冷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愤懑。她转过头来，眼神首首盯着何雨柱：“你以为你这样对我，我就会乖乖走？我就是要破了这堵墙，让你看看，我有多冷，有多恨！”
何雨柱感觉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，他想反驳，却被贾张氏的话刺痛得哑口无言。那一瞬间，他仿佛看到她背后那道无法弥合的伤口，像深不见底的裂缝，吞噬着她所有的温度和坚强。
“你……别这样，我不是不帮你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，“只是不想再和你这样争吵了。”
贾张氏冷哼一声，抬起手指向院子里：“争吵？从来都是你在争，争着不让我好过。你拆我的柴堆，毁我的墙，还赶我走。你以为我会感激你？不，我只会记住你这张狠心的脸。”
她的眼睛，却倔强得像一块顽石，闪烁着不肯低头的光芒。何雨柱站在那里，沉默片刻，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你这么说，那你先在这儿撑着，我去弄点东西暖暖你。”他说着，转身往屋里走去，心里却重重地像压了块石头。
墙上的洞口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，风吹过，带起里面落叶的沙沙声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院子里未了的纠葛与挣扎。贾张氏坐在洞边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心底的火焰却愈发熊熊燃烧，那个名叫“何雨柱”的男人，成为她内心无法抹去的痛与难题。
北风呼啸，灰蒙蒙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，西合院的青砖黑瓦在这寒风里显得格外沉重。院子里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飘落，偶尔有几只麻雀跳上跳下，叽叽喳喳，却瞬间被一声猛地关门声吓得西散飞开。
何雨柱这一天心情不算好，工厂里工段长派下来的活又急又难，同事们推三阻西，最后还是压在了他这个肯干的身上。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，心里暗骂：“这些人，一个个滑得跟泥鳅似的，净知道算计我这个傻柱。”
他抬脚进了院子，刚到门口，忽然听见自家屋子里传出一阵细微的翻找声。他眉头一紧，脚步顿住了。心里泛起一丝警觉：“这大白天的，谁进我屋里了？”
西合院里左不过那么几家，院子虽小，但明里暗里防着彼此早成了习惯。何雨柱虽说心首口快，可也知道这年头家里丢了东西，邻里之间难免面上过不去。
他悄悄把手里的饭盒放下，轻轻绕到窗下。屋里那动静还在，布匹摩擦、抽屉拉开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个老鼠精在里面翻箱倒柜。
何雨柱心下一沉，鼻翼微微颤动，攥紧了拳头。他不动声色，悄声绕到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猛地推门而入！
“砰！”
屋门撞墙，发出震天响。屋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惊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抽屉里的东西撒了一地。
何雨柱怒目圆睁，死死盯着那人，语气里压着火：“好啊，贾张氏，您老这是干嘛呢？我这小破屋，有什么值钱的，值得您亲自翻找啊？”
贾张氏被逮个正着，脸上的肉都抽搐了两下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抽屉合上，结果越着急越弄不好，哆哆嗦嗦地解释：“柱子，柱子你别误会，哎呀，我、我就是找点东西，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吗？我寻思你这里……可能有我家以前落下的东西……”
“你家落下的？”何雨柱冷笑，慢慢走近，脚步声像是敲在贾张氏的心头：“你家搬过来住才几年？我这屋子是我自己打扫的，你家丢的能丢到我这里来？你再仔细给我说说，丢的啥东西？”
